VeryHot_冬眠

屏多少是多少,不补档了,已死勿念。

无衷

CP:山姥切长义X山姥切国广

实在太难分辨了所以我加了个长义……

真的好萌啊这对!不来撸撸名刀未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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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两道相同的丝,没有两片相同的叶,没有两柄相同的刀。
——即使他们其中之一因另外之一而生。

“国广。”
廊下响起一声呼唤,声音并不大,却成功停住了山姥切国广正要掉头离开的脚步。他有些僵硬地把刚跨出去的一步收回来,垂下头,转过去,低低地应了一声:“长义……阁下。”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山姥切,冠以刀工长义之名的灵剑,显出人形也是一位容貌脱俗的青年。听到这样的应答,山姥切微微皱起了眉:“我说过了,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的。”
山姥切国广收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大人离去时嘱咐过,礼不可废。”
山姥切长义有些无奈地说:“我知道,他怕你冒犯我,在城里不好过。可是——”
“阁下多虑了。”山姥切国广没有抬头,只是急促地打断了山姥切长义的话,“我还要去报备,请恕我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他就低着头,略侧身避开山姥切长义,继续往前走去。
“你剪短了头发?”
山姥切国广只觉得手腕一疼,紧接着,就被一把扯了过去,背部撞上了墙。一只手飞快地钳制住他的下巴,不容抗拒地抬起他的脸,把惊愕的神情暴露在锐利的视线之下。
“——请放手长义阁下!”
回应他的是跨前一步的山姥切长义,同样的翠色眼瞳里有着难以言喻的阴翳:“国广,我出世有数百年,耐心已经耗费得差不多了。剩下最后一点,你要把它们全部用掉吗。”
他投下的阴影把山姥切国广整个笼罩住了,像是千万重乌云一样铺天盖地压下来。山姥切国广不能呼吸,明明除了下颚和手腕的隐痛以外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却觉得好像整副身躯都被数百斤的铁枷锁死了一样,动弹不得。而山姥切长义还在逼近。面目占据整个视野,嘴唇一张一合。说了什么,在说什么,要回答什么,不回答的话……

“队长?队长?队长你还好吗队长?”
把山姥切国广救出来的是萤丸,个子小小却背着一柄足有两三倍身高的大太刀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揪着那块从不解下的披布用力摇晃。山姥切国广有点艰难地睁开眼睛,又差点被晃晕过去,不得不抓住萤丸的手:“你停一下。”
萤丸嘿地笑了一声,立马松开了山姥切国广。
这里是一座古意盎然的庭院,泉流潺潺,莺鸟啾啾。两人正在树荫下,不远处是嬉闹的短刀们。山姥切国广按住额角,午后暖和的阳光穿过绿叶的间隙,星星点点撒在他身上,不过片刻就把窒息感驱逐殆尽。
……是个梦啊。
萤丸这时候凑过来,靠在正整理披布的山姥切国广身边,神秘地问:“队长你刚刚睡着的时候特别特别不安稳,一直在念什么‘长义’‘长义’的,是谁啊?”
少年还在变声期,声音哑得有些气音,一瞬间竟然像是午夜的私语般,酥酥麻麻掠过山姥切国广耳边,激得他浑身一震,立刻站了起来。
“没有这个人!”
这反应大得萤丸都吃了一惊:“诶呀?但是……”
“——没有这个人!”山姥切国广一站起来也发现自己失态了,匆忙把头上的披布往下一扯,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片树荫。

——国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知道……
——全部耗在你身上了。

像逃跑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山姥切国广用力一甩拉门,整个房间都震了一震。他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喘气,冷汗涔涔而下,过长的额发湿透了贴在眼角。
居然……一个梦就打回了原形。
顺着拉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山姥切国广沉默片刻,自嘲地笑了。
激烈地反对所有人把自己和山姥切作比较,又拼命在战斗中表现出不输于原作的能力。每天对自己说仿品也没有什么,但还是在区区一个梦里就败下阵来。这样想的话,现在能够挺直脊背走在战场上,也是因为山姥切不在吧……只要山姥切出现,再也没有人会把欣赏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了,无论怎么努力,仿品的印记都会明晃晃地烙在这副不属于自己的面容上。
山姥切。
山姥切。
山姥切……长义。
——只要叫出那把刀的名字,就好像脊梁骨被整条抽走了一样,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山姥切国广把脸深深地埋在双手里,浅色的水迹从指间缓缓渗出来。

“国广,国广你在哪里?”
晴光轻泛,落在庭中穿过了风,像是透明的水波缓缓摇晃。清朗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是个小孩子的山姥切国广往花树底下又缩了缩,有点忐忑。不过那声音很快就远去了,好像消失在了假山那头。
咦,没被发现。
还没来得及高兴,小山姥切国广就觉得后领被大力一扯,惊叫一声双脚腾空了。他在半空中扑腾扑腾,直到被拎着转了过去,看到了山姥切长义含笑的脸,才挫败地垂下四肢:“什么嘛……完全藏不住。”
“跟我走吧,国广大人要开炉了却找不到你,刚刚还来藏刀室问我了呢。”山姥切长义单手拎着他,另一只手伸出来刮了刮小孩的鼻尖:“更何况,我要抓你,怎么可能抓不到。”

与需要百年积蓄才可能产生付丧神的一般刀剑不同,山姥切国广在刀型初成的时候,就以幼童外形的灵体钻出了搭搭拉炉。人人都说这是因为作为模板的长义是一柄能够退治山姥的灵剑,连仿作也能够早早开蒙,这一柄刀,一定会成为刀工国广的传世杰作。
但这些讨论那时还没有一个字传进山姥切国广耳里。幼小的刀灵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对着刀工恭敬行礼,然后直起腰,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助手们,落在了远处静静停在架子上的刀——刀旁边跪坐着的青年上。
青年原本在闭目养神,这异常的沉默让他也睁开了眼睛,朝刀炉这边望过来。
小孩子有点纠结地在原地挪了两步。那把刀上有非常非常熟悉的,亲切的味道,是亲人吗,但是看起来又不太好亲近的样子……
青年笑了起来,招招手:“国广,过来。”
小孩子顿时高兴了,一溜小跑过去,扑进了青年的怀里。

“……那时候多可爱。”山姥切长义伸长了手臂站直,怀念地说,“刀型还没定下来,不能离开炉子太远,所以不会到处乱跑。每天乖乖地跟我坐在一起,还说最喜欢长义哥哥了。”
小山姥切国广涨红了脸,不甘心地哇哇叫起来,挥舞着小手努力去挠面前的长发青年:“下一次一定抓不到的!”
“不会的。”青年大笑着把小孩子抱起,揉揉那乌金色的柔软短发,“你永远,永远都藏不住。”
小山姥切国广鼓着脸不说话,等到山姥切长义走了一段,又抓住垂落在自己肩侧的浅金色长发,小小声地问:“这次是怎么找到的啊……”
山姥切长义偏过头亲了亲他的脸:“你为我而生。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所以,你永远都逃不掉的。”

你为我而生。
同样的容貌同样的衣着,同样的纹路同样的偏好。第一步跨出是左是右,举刀先刺眼睛还是咽喉,芳香氤氲的花树下还是蛙鸣声声的菡萏中,知道知道全都知道。
闭上眼随意漫步,睁开眼看到足迹相合天衣无缝。
因你为我而生。

山姥切国广瞪着天花板。这一次醒来是半夜,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过了一会窗外的蝉鸣才和星光一起渗进来,稍稍有种回到现世的感觉。
最近怎么频繁梦到那时候的事。
山姥切国广觉得可能是因为最近实在太闲。上一次出阵受了重伤,凭借着御守的祝福才免于彻底破碎,从那以后就被勒令在后方休息,直到完全恢复前都不能再参战。原本作为副手的萤丸接过了队长的徽标,却还是习惯性地改不了口。山姥切国广自己也没有习惯这样闲散的生活,每天除了在手入室中接受检查,就是在院子里发呆。
没有人来召唤他,无论出战还是务农。
仿佛不被需要了一样。
这样想让山姥切国广有些郁郁。
虽然院子里的名刀越来越多,能轮上出阵的刀剑也越来越少,连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都每天在莺丸房中喝茶聊天,但他们是不一样的。
名刀即使藏在皇室的宝库中,即使埋在黑暗的坟墓里,也依然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心心念念要得到它们。甚至这些人类为了保护名刀,会把它们珍重地收藏起来,只用普通的刀具出战,战后再前往神社献上供奉。
而一柄遍地皆是的仿品……
久不使用,自然就会被遗忘了吧。
山姥切国广侧过身,慢慢蜷缩起来。
如果是长义……如果是那柄灵剑的话,肯定不会担心这种事的。
念头一动,山姥切国广忽然僵住了。
一缕浅金色的长发落到了他的侧脸上,如流水一般淌下来。像是朝阳一样璀璨的颜色,蕴含着令鬼神也要畏惧退避的灵力,在眼前轻轻摇晃。
明明是温暖的颜色却让山姥切国广如坠冰窟。
“国广?”
轻轻的,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山姥切国广绝望地闭上眼,祈祷再睁开时已经看不到那缕噩梦一样的金发。但手臂上渐重的压力是那么真实,被圈进怀抱的感觉是那么真实,被扳过去仰面按在柔软被褥上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完全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看我,国广。”
山姥切国广死死闭紧眼睛。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发颤的眼睫上,是一个叹息。
“你现在连看我都不肯了吗。”

——你为我而生。
——我为你而生。

曾几何时这对话像是誓言一样甘甜又纯粹。但在淬火,打磨,雕纹之后,在所有的工序完成之后,在乌金色的柔软绒毛变成了如出一辙的浅金色长发之后,在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听见之后,藏在话语里的残酷真相赤裸裸地摆在了山姥切国广面前。
他是一个仿品。
模仿着成名的灵剑所制出来的,从外貌到骨骼都传承自另一把刀的仿品。
名刀自可端坐高堂,独留仿品上阵拼杀。他还称呼山姥切为兄长,拽着山姥切的长发玩闹,可知对方根本没有他这个弟弟。亲切的感觉,笑话,当然会亲切啊,在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望着那柄被远远放着的,每天只允许借出片刻的灵剑了。
脸火辣辣地疼。
知道这件事以后山姥切国广躲了山姥切长义整整一个月。他知道长义平时被收藏在一座特别的刀库里,每天只有傍晚,侍从进去打扫时,才能出来找他。于是他特意申请了或早或晚的出阵时间,每一天都跟山姥切长义出来的时候错开。
有几次他回来时正碰上山姥切长义离开。他躲在远远的屋角后,看见灵剑在兵库门外沉默地伫立许久,夕阳的余晖罩在平时明亮的金色长发上,竟然显得有些晦暗。
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也没有看清山姥切长义的表情。
但是莫名其妙地有些害怕。
所以终于被山姥切长义逮着压在墙上时,山姥切国广一时间根本没有想到要反抗。在他还是幼小的灵体时只有山姥切能触摸到他,举起他,一次次把他从院子里拎回铸刀房,也只有山姥切的怀抱能让他睡着。惯性比死亡更可怕,天然的敬畏即使混进了杂色也依然统治着心灵。
他只是咬着下唇瞪着山姥切长义,拼命给自己打气不要腿软,却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还是山姥切长义先让了步,叹了口气,松开面色发白的山姥切国广,认真地望着他:“为什么躲我,国广?”
一句话就让山姥切国广溃不成军。
他深深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脖颈折了,只有这样才能压住眼眶处的刺痛。他想怎么说得出口,因为自己只是个仿品,没法再无耻地留在山姥切长义身边冒充血缘近亲。主人明显的差别待遇,侍从们的絮絮闲谈,整个世界都横亘在他们中间,一边是高山一边是深谷。而他作为刀剑的自尊也决不允许他仰望谁,他是国广大人的杰作,所有人都要知道这一点,没有谁能踩在他脸上——哪怕是山姥切。
只等到了沉默的山姥切长义,眼中的神色变得更暗了:“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
“看也不愿意看我,话也不愿意跟我说,国广……”
山姥切国广突然往前一个踉跄,猝不及防的一拽让他整个扑进了山姥切长义的怀里。有力的臂膀压在他背上,箍着他几乎是用拖的进了一旁的房间。门被大力关上,房内忽然暗下来,一连串的动作太快,山姥切国广完全懵了,直到被仰面按倒在床铺上时,才后知后觉地挣扎起来。
撑在他上方的山姥切长义俯下身:“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湿润的亲吻落在耳畔,让山姥切国广浑身战栗。应该要推开又有些微的不舍,毕竟他出生起到这时还没有跟山姥切长义分开一个月这么长久的时间,熟悉的体温覆盖上来好像回到了还在昏暗又燥热的铸刀室的时候。那时候没有人说他只是一个仿品,也没有人说他会是国广大人的得意名作。每天坐在炉子前面等着山姥切出现,然后窝进山姥切怀里睡觉,醒来时刀架上已经空了,又要等到新的一天。
一切都不存在只有他们。
里衣被扯开时山姥切国广终于觉得不对了。他死命挣扎起来,山姥切长义却像囚笼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在衣服里作乱的手伸到下方,奇怪的酸麻感觉让双腿无力痉挛着被分开,湿热的唇舌从颈侧厮磨到胸前,停在心口反复咬啮,好像要舔舐到心脏一样酥痒。
“长……长义阁下!您该回去了!”
忍不住喊出口时山姥切国广花了一点时间才发现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一点都不认识了,打着颤带着压抑的气声,听不出来是痛苦还是甜蜜,就像分不出现在正在身体里一阵阵泛起的陌生感觉到底是折磨还是什么。
“错了。”
山姥切的声音在他胸口上响起,震得心房一颤。
“你的机会用掉了。今晚我不会回去的。让我好好教一下你,怎样是正确的,对待长义阁下的礼节吧。”

山姥切国广依然紧闭着眼。他快撑不下去了,那气流在他面上反复流转,就像那个无法面对的夜晚一样。那一夜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重新扔进了出生的那个火炉,贴合的皮肤像炙烤一样火热。身体被反复地折叠,锻打,灌入滚烫的钢水,湿透的被褥像泥土一样粘在身上。有好多次意识出现了大片的空白,醒来时发现自己说出了羞耻得恨不能重新变成无知无觉的铁块的话。诱他说出那些话的另一把刀还在他身体里没有离开,恨恨地一口咬过去,却下一刻就发出了更奇怪的声音。
从不知道光是接触就能变得那么奇怪。
最后他在山姥切长义的怀里筋疲力竭地睡着了。山姥切长义的手指带着滑腻的体液在他身上涂抹,像是要重新为他铭文一样。
再醒来的时候山姥切长义已经不见了。刀刃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上好了油,收进鞘里安放在属于山姥切国广的刀架上。他们所在的刀库不是同一间,山姥切国广不愿意去想为什么山姥切长义知道应该放在这里。
他们只是刀灵,本来也什么都留不下。
但那粘腻的感觉依然留在皮肤上,从脖颈,到胸口,后背,小腹,大腿内侧往后一路蔓延,像温暖的手指一样无时不刻地在上面划动,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
从那以后山姥切国广再也没有直面过任何人。他用一块足以裹住全身的披布,把自己和外界完全隔开。也不和任何人直接接触,如果接触的瞬间像是那个不愿回忆的晚上一样战栗起来,像那个晚上一样失态,他觉得……承受不住。
“国广……”
现在罪魁祸首正撑在他上方,而他也真的战栗了起来。
又一声叹息发出来,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你别怕我,好吗,我只是来看看你。”
山姥切国广没有说话。那体温唤醒了久远的记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要缴械投降。
他只是无望地继续死撑。
“我找了你很久。我这一次睡了很长很长时间,比以前都长,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句话让山姥切国广分心了。他开始仔细回想最后一次见到山姥切,是在什么时候。但是记忆的闸门打开了,里面却只出来一道涓涓细流。他们总共的缘分也不过是铸刀前后的月余时间,连一场当事双方都没什么心理准备的纠缠。现在想起来,虽然同在一座城里度过了悠长的岁月,那座城却太大了,大到足够让他们再也见不到彼此。
那段相处的时间,无论对于一柄刀还是一个刀灵来说,都太短暂了。
但刀上的痕迹本来就不容易去除,起初染上了太重的色彩,以后再也洗不去了。
“我找不到你了。”山姥切长义喟叹着说,“我一开始不相信,即使在……那个时候,我想要找你,也只需要闭上眼睛,让风引领脚步,自然就能去到你所在的地方。好像神明在空中划出一道线,那道线把我牵引过去,放在你身后,指着你告诉我,就是你了。曾经我觉得这条线脆弱得马上就要断掉,所以做了很蠢的事。神明惩罚了我,在我醒来的时候,那道线垂在了地上,中途就断了。”
山姥切国广觉得身上一轻,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灵剑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床铺边上,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侧过头朝他微笑,浅金色的长发在暗室中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我很高兴你还留着那条线。但是又很伤心,因为我自己手里只有一截断了的线。”
他说着伤心,笑容却太过明朗,让山姥切国广什么宽慰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没有留着!”
“不,你留着。”山姥切长义按着自己的心口,“你不奇怪我只有灵体出现在这里吗?我找不到你了,只能舍弃那具钢铁的躯体,拜访了一群以前认识的梦貘。它们乘着夜风踏遍了这个国家,寻找每一个有我出现的梦。”
他点了点山姥切国广的眉心,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
“带我到这里的,是你的念。”
这世上没有两道相同的丝,没有两片相同的叶,没有两柄相同的刀。
然而他们其中之一因另外之一而生,羁绊自始至终,最锋利的刃也不能斩断的因果律。
一触即溃。
“我该走了。”
山姥切国广一惊,山姥切长义却已经开始环顾四周。
“天要亮了,梦貘要回去了。我现在毕竟没有了实体,只能和它们一起留在灵气浓郁的山谷里。你——”
山姥切国广打断了他:“我不会再梦到你的。”
“——看起来在这里过得很不错。”山姥切长义笑着摇摇头,继续说,“你什么时候愿意看着我了,我再过来。”
他倾过身,抱住了山姥切国广,话音里有一丝难以觉察的不稳:“祝我能等到那一天好吗,国广。”
不好。
但山姥切国广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在那个拥抱刚刚合拢的时候,灵剑的身影就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散成了千万缕半透明的金色光线,遍布在房间里缓缓摇晃,片刻之后就不见了。
相遇总是短暂。
山姥切国广过了很久才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随着他的动作,枕头稍微移动了一下,显出了底下一缕细细的金色发丝。
但是刀,或者刀灵,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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