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yHot_冬眠

屏多少是多少,不补档了,已死勿念。

无垢

CP:鹤丸国永X江雪左文字

看了张很萌的图以后突然对这个CP感兴趣了。……我的爱好走位越来越销魂了都是塔妹的错。

因为反映说不隔行不好阅读,试着加了换行符。如果没加成功不要问我,问印象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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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西斜,无风。

出征的队伍三五成群地回到了他们出发的地方,从院门接连行入。经过一天的战斗,刀剑男士们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损伤,终于回到安全的居所里,脸上也自然显出了疲惫的神色,连平时活泼吵闹的短刀都乖顺地跟在同伴身边一声不吭。

在缓慢前进的队伍里,某个活蹦乱跳的白色身影就显得格外抢眼起来。

一会儿凑到小狐丸身边不知道干了什么,引得小狐丸毛都炸了起来张牙舞爪作势要扑,就立马躲到了刚刚笑出声的三日月身后。没一会儿又去撩一期一振怀里的五虎退,惹得在脚边打转的小老虎们都跳了起来。作为队长的山姥切国广注意到队伍内的骚乱,过来维持秩序,反而被肇事者钻进了披布里,手忙脚乱折腾半天把接二连三冲上来的小老虎们挡开,回头逮人时,人早就一溜烟逃窜到不知哪里去了。

江雪从房间的窗户望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乱成一团的景象。

正在计算修理耗材分配的药研注意到江雪凝视着窗外,又侧耳聆听片刻,问:“是今天出阵的队伍回来了?不过今天没有左文字的刀出战,请问您是在看谁?”

“看一只捣蛋的鸟儿。”

江雪的语气寡淡如寒江重重结冰,药研却会意地点了点头:“如果是那位殿下的话,他一向不容易受伤。您要是担心的话——”

“我没有在担心他。”江雪的声音更冷了,“我为什么要担心一柄,将纯白的刀浸染上罪恶的红,令到这个原本已经足够悲惨的世界上出现更多的恸哭声,并且乐此不疲,毫不自爱的,凶器。”

药研平静地继续:“——他今天应该分得的资源在这里,麻烦您去看望的时候顺便带过去吧。”

“……”

江雪一言不发地从药研手里接过了早就打好的布包,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鹤丸所在的队伍是第一个轮上检修的,大家都停留在手入室前等候召唤。鹤丸一开始也规规矩矩地坐在廊下等,没一阵子就无聊地伸了个懒腰,扯扯边上的一期一振,小声说:“我出去逛逛。如果叫到我,就说我回去睡觉了。”

一期一振为难地看着他:“鹤丸殿下,您身上也有伤,如果不好好修理——”

“不碍事不碍事啦。”鹤丸笑嘻嘻地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肩膀,“身上一点鲜红都没有的话,怎么像鹤呢?千万别告诉那个老爷子我偷溜啊,我回来给你和小朋友们带糖果。”

一期一振不赞同地还要说话,鹤丸已经看准时机一个闪身,绕过了几道立柱,飞快地蹿到了屋子的另一面。

今天出战的队伍回来得晚,已经到了饭点,不出战的刀大多都去吃饭了,因此走廊上和院子里都没有什么别的刀。鹤丸顺利地跑过了几间房子,正在开心,一拐弯就猛地急停——

“这不是鹤丸殿下吗,这样匆忙又是将要把死亡播散到哪里去呢。”

鹤丸都不用看就知道这个语调是出自谁。他左右一看,没有别的刀路过,立刻朝面前的江雪笑笑,就要绕过江雪继续跑,却被拽住了。

“你快要到短刀的房间了。”江雪的声音十分冷淡,“一身污秽的血液要出现在小孩子面前吗。”

鹤丸往回拽自己的袖子,拽了几次没拽动,只好停下来苦着脸看江雪:“短刀又怎么样啦,他们懂的不比你我少——你有过把自己的主人送入死路的经历吗?短刀们可是不缺。”

江雪皱眉,但没有松手:“这是你自己的血。”

“一点点而已!……好吧不止一点点,但真的没关系啦。那些家伙是有点难缠,可也要他们碰得到我的边啊。——我说你放手不放啊。”

江雪抿着唇,依然没有松手。

鹤丸见脱身无望,眼珠一转,索性一步踏过来,血腥气息直冲江雪面门。果然江雪的眉头皱得更紧,微微退了一步。鹤丸见这一招有效,立刻笑了起来,又凑近了一些,江雪又往后退了一步,几乎要靠到了墙壁上。

“你再不放手,我可就要把污秽的血蹭到你身上了哦,厌恶杀戮和战争的江雪阁下?”

“……”

鹤丸低头看自己的衣袖,江雪攥住那块白色布料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了。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再逼前的话,可能真的会把江雪惹毛了,鹤丸可没忘记上一次江雪被刺激得狂暴化的样子,那真是一瞬间由慈悲的佛化身成灭世的魔。

但魔灭世后不会独自伫立在倾盆大雨中,仰面望天,仿佛要让从天际落下的无根净水,彻底把自己身上的血迹洗去——最好,能连自己一起洗去。

鹤丸决定见好就收:“好啦好啦,我们都各退一步,我不把血蹭到你身上,你也——诶你干嘛?”

一片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鹤丸怔了片刻,才察觉到肩背上一沉。

江雪解开了一直披着的袈裟,然后单手一甩那块一向干干净净不染尘垢的宽大布幅,沉重的缀珠袈裟就这么罩在了鹤丸身上。

就在这个过程中,拽住袖角的手一直也没有松开。

一转念就意识到江雪的举动的意义,鹤丸简直哭笑不得:“我说纯洁的江雪阁下,江雪左文字,小江雪,你也太可爱了吧。看不见的污秽,就不是污秽了吗?而且这样一来,你的袈裟就弄脏了啊。”

江雪偏开了头。

鹤丸绕到江雪正对面,江雪又转开头,鹤丸紧接着又绕回来,三番两次江雪终于挂不住脸了,一拂袖就往自己房间走。鹤丸一溜小跑跟在后面转来转去:“生气啦?对不起对不起,这样吧,我拿去洗洗干净再还你。这几天好像要下雨,没有这么快晾干,不过你肯定也有备用的吧?”

“不用。”

江雪终于吐出两个字,语气冻得能掉下冰渣。鹤丸不以为忤:“你有没有那么讨厌血液的啊?我看你作战的时候也十分英勇,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从你手里抢到先机呢。还是说,你只是因为主人是个爱好和平的雅士而讨厌战争,其实心里,很喜欢吧?”

江雪猛地站住,扭头瞪视鹤丸。鹤丸却毫不畏惧地迎着江雪能杀人的目光,连声音里的笑意也没有分毫变化。

“因为你是刀啊。

“生来注定斩断你的敌人的手足,切开你的对手的咽喉,用杀戮保护你的主人免遭杀戮。人生乱世,百罹加身,如果你的刀刃慢上一分,被刺穿的,可能就是你要保护的人。

“即使这样,也要像厌弃杀戮一样厌弃你自己吗?”

江雪猛地后退一步,从喉间挤出几个沙哑的字:“……多谢教诲,不过我想殿下还是僭越了。”

回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直冲鼻腔的,浓重的血腥和檀香气息。江雪抬手想要挡住,那只手却被鹤丸抓住按了下去。

那块从鹤丸身上染了尚未干透的鲜血的袈裟,一瞬间展开,同时罩住了他们。

“别跑。”

黑暗中鹤丸的声音清晰得像是刀尖刻下一样:“记住这个味道。污秽的味道。今天这个味道来自我的身体,明天就可能来自同在这座院子里居住的另一把刀,甚至是,来自我们的主公。你要是讨厌它,就不要让它再出现吧。”

“……鹤丸殿下,我从未发觉你如此善辩。”

“因为你刚刚发现手上沾着血的时候,表情好像要马上去干什么可怕的事一样。比如把吉行种的红薯摘掉花,把小狐的毛发柔软剂藏起来,把清光的指甲油换成墨水,之类之类的,那可是会让人十分困扰的啊。”

“恕我直言,请不要把自己的恶行代入到别人身上。”

阴影立刻就撤去了。鹤丸跳开一步:“我可不想哪一天要斩杀的名单里出现你——绝不是害怕你啊,不要小看从平安时代就一直战斗到现在的老爷爷!”

江雪沉默地望着鹤丸,鹤丸这时笑嘻嘻地把袈裟三两下卷起来,抱在怀里,转过身去:“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袈裟我带走了啊隔天还你。不过我洗衣服技术不好,到时候万一洗掉了几个珠子什么的,你可别介意。”

刚迈出去的步子又停住了。

鹤丸惊诧地转回头,看看自己的袍脚又看看江雪。江雪面无表情地松开鹤丸的袍子:“药研君嘱咐我给你送来修理用的材料,放在我的房间了。”

“……”鹤丸说,“所以你是要亲手帮我治伤吗?本丸最讨厌血的江雪阁下要帮我包扎伤口?”

“……”

“快说是呀。你说是,我今天就不溜出去了。”

“……”

“说嘛说嘛说嘛。”

 

 

 

一声巨响在院落中响起,接二连三的碎裂、崩塌和刀剑交击的声音响彻这座不大的院子。连还在手入室这边排队的刀剑们都听到了。一期一振反应最快,听到声响的一瞬间就起立拔刀:“有敌袭吗!”

然后他忽然脑子里咯噔一下。

那个方向……

好像,是鹤丸跑去的方向。

一期一振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三日月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开口:“五虎退,你的脚程最快,能请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吗?”

乖巧的短刀少年举起一只刚刚跑回来的幼虎:“老虎说没有敌袭,是江雪哥哥施展了真剑必杀。”

“……江雪?”小狐丸不能置信地挠了挠脑袋,“江雪左文字?他一向不是很镇静的吗,怎么会无缘无故爆真剑?”

三日月温柔地笑笑,转过眼注视着一期一振身边的空位:“我觉得一期肯定知道,是不是,一期?”

“……”

本丸的今天,也十分安宁祥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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