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yHot_冬眠

屏多少是多少,不补档了,已死勿念。

狐性

CP:狐鹤(小狐丸X鹤丸国永)

试试看献祭大法能不能出狐狸555那个抖耳朵.gif实在萌得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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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当日,阴云自早就密布在大地之上。天空黑沉,仿佛顶上悬着整整一片的海,云层浮动的纹路像是默不作声的暗潮,透过摇摇晃晃的微光。
在这样的天气下,不擅长暗处作战的太刀和大太刀们都被取消了出阵任务。除了一期一振忧心忡忡地守在正门,依次送别即将出发的短刀们,其他突然空闲下来的刀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们都是见惯风浪的名刀,深知鏖战中途的间歇有多珍贵,需要抓紧时间休整,等待再次出发。
除了某个完全不可能停得下来的老爷子。
“吱。”
正在房间里梳毛的小狐丸耳朵一动,扭头看向门口。拉门被蹭开了一丝丝的缝,纸门上映出一团人影。
“吱——”
“……”小狐丸立刻松开手里的毛发,站起来迅速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着装,然后试探着问了一句,“鹤丸殿下?”
“啊——你怎么知道是我!”
拉门哗地开了。鹤丸轻手轻脚地跳进来,顺手拉上了门。虽然说着沮丧的话,脸上却一点失落的表情都没有:“我可是特意跟鸣狐的同伴学了狐狸的叫声,结果你一点都没有意外啊,真是太无趣了。”
小狐丸诚实地摇摇头:“虽然坦白作答略为失礼,但狐鸣并非如此。”
“什么?”鹤丸叫了起来,“啊啊啊这可真是惊到我了。我跟踪了那只小狐狸好几天啊,它不说人话时只叫过很轻的一声‘吱’。”
“狐本多变,模仿其他生灵并非难事。”小狐丸想了想,现代的语言他用起来还不是很熟练,只能字斟句酌地说,“那位……鸣狐的小友作这样的发声,多半是在……厨房附近?”
“好像还真的是,叫声还跟地点有关吗……”鹤丸说着忽然顿住了,抽抽嘴角,“你是说它模仿鼠类的声音准备要去——”
“……嗯。”
“——那还真是不怎么妥当的行为啊,怪不得烛台切最近时不时抱怨豆腐少了。我要去告诉他哈哈哈哈!”
小狐丸耐心地等鹤丸的笑声停下。他昨天才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而据他千年前与鹤丸国永的相处经验,去厨房偷食什么的肯定不是这把爱好奇袭的太刀的话题重点。鹤丸的思维跳跃得像手里的刀,一眨眼就会飞到完全找不见的地方,然后冷不防来一记狠的。区别是,千年前鹤丸还是个小小的,白绒绒的,被层层衣袍裹起来的团子。闹得厉害了,小狐丸可以一把拎起来塞进自己怀里抱住,没多久鹤丸就会乖乖地在温暖的毛发里睡着。千年后就行不通了,当年的毛团小短腿如芽成枝,变得纤长又有力,而且也完全不会安分地待在谁的怀里了。
一错过就是千年的时光。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我问你狐狸真正的叫声是什么样的。”
耳朵上传来轻微的搔痒,小狐丸抖了抖耳朵,这才发现鹤丸凑到了跟前。
叫声吗?
“你在想什么啊?两只耳朵都垂下来了。”鹤丸踮起脚,一手捧起一只狐耳往上托,“竖起来嘛竖起来精神点。”
小狐丸眨眨眼,狐耳支楞竖了起来。他长得高大,耳朵一竖起来,鹤丸就够不着耳尖了,只得怏怏地放下手:“这不是挺精神的嘛。”
垂下来不对,竖起来也不对吗。
小狐丸低下头认真地嗅了嗅鹤丸的发顶:“不高兴?”
鹤丸才要答话,温热的鼻息就从他的头顶一路向下,绕过敏感的耳廓,落到了颈间。那气息热得有些烫,带着湿润的均匀流转的水汽,像是宽厚又粗糙的舌面舔舐过脆弱的皮肤,暧昧又危险。这感觉激得鹤丸浑身一颤,忍不住伸手按住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往外推推:“没有没有,——啊你个子真高,坐下坐下。我找你有事呢。”
小狐丸老老实实地正坐下去:“请。”
鹤丸毫不客气地一盘腿坐在小狐丸面前,眼睛亮晶晶:“我想看尾巴。”
小狐丸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鹤丸比划比划:“小时候我就奇怪你的尾巴在哪里,狐狸肯定是有尾巴的呀。可是你头发实在太长了,又浓又卷披在后面,怎么拨都拨不开。后来没多久你就被送走了。现在好不容易再见到了,你可逃不掉了。”
——什么,原来那个时候一直追在后面蹦起来抓头发,不是因为喜欢吗?
小狐丸深受打击地垂下了耳朵。他引以为豪的漂亮毛发可是连神侍都称赞过的,吸引过不知道多少爱慕的目光。神社的祭祀半真半假地说过,以这样的容姿,在狐山里猎艳时一定无往不利——“要做一只好狐狸呀,小狐丸!”因为高贵的身份所以更要恪守礼仪,不能像山间的野狐狸似的随着本能行动。要屏息,潜行,埋伏,盯住目标,压低身形,一击,即中,逮住一只猎物,一生就足够了。
……结果对方不是狐狸的话,其实不能欣赏毛发的美感吗?
“诶?诶诶?你还好吗?”
小狐丸转了转耳朵。
“是很为难的要求吗?那真的对不起了。”鹤丸挠挠头,微翘的发尾在小狐丸眼前一晃一晃,“当我没说过好啦,抱歉抱歉。”
“……并非如此。”
小狐丸有点郁闷地想,总不能说是因为准备了好久的杀招打在了空气上吧。但是看着鹤丸故作轻松又有些不安的样子,他稍一犹豫,还是在心里默念了一段咒文:“——尾巴。”
顿时,一条巨大的白色狐尾从小狐丸身后冒了出来。那条大尾巴蓬松又柔软,在地上甩了甩,绕到小狐丸身前,末端落到了鹤丸怀里。
“啊啊啊!”
这条尾巴实在太大了,舒展开来简直能当成被子盖,即使只有末端也沉甸甸地塞满了鹤丸整个怀抱,本来偏瘦的少年模样太刀看起来简直像是被白色的绒毛裹住了一样。毛绒绒的尾巴尖抬起来直挠鹤丸的颈子,逗得鹤丸不停发笑闪躲:“别挠了好痒——都说别挠了!”
小狐丸有点窘迫:“我管不住……”
“呜哇好沉!你的尾巴你管不住你是在说笑吗!”鹤丸好不容易把那段乱动的尾巴抓住,“再动我把你的毛都剃掉啊!”
尾巴尖蔫了蔫,然后又可怜兮兮地,小小蹭了蹭鹤丸的下巴。
尾巴的主人双手捂住了脸。
鹤丸一手攥住那段还在不老实的尾巴尖,一手揉了揉小狐丸的脑袋,促狭地笑了起来:“啊呀啊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小狐丸还会撒娇。”
“并不……”小狐丸的声音闷闷的,耳根处显出了隐隐的红色,“尾巴……是野性,管不住。”
无论多么认真地学习了礼仪,人体的仪态臻于完美,尾巴还是依然故我地晃来晃去。所以小狐丸平时都会用咒语把尾巴隐藏起来,才能保持风度。
要做一只好狐狸呀小狐丸。
可狐狸是有野性的。
就算在千年的岁月里练出了耐心和温柔,就算在细致的教导中学会了礼貌和涵养,但野性从未泯灭,渴望也从未消减。像是尾巴,伤心时盘起来卷起,开心时不自觉地摇,紧张了缩回来夹住,看到猎物时连最细小的绒毛都支起来,兴奋得直打颤,互相碰着磨着,小声说就是那个了,咬他咬他,按住他,留下他。那是天性是本能,完全藏不住。
现在放了出来,完全藏不住了。
大尾巴忽然从鹤丸手里一挣,毛皮顺滑根本抓不住,就这么溜了出来。鹤丸还没来得及再按住,那尾巴就忽地一甩,把鹤丸卷住了往前一揽。
“——喂!”
小狐丸茫然地放开手,就看到鹤丸一个不稳直直扑了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抱住。惹祸的大尾巴绕两圈收紧了把他们一起卷住,尾巴尖在边上竖起来得意洋洋地一晃一晃。
“抱,抱歉!”
这就闹得太过火了。小狐丸有点慌乱地想把尾巴收起来,鹤丸还在他怀里乱动,一分心,咒文念错了几个音,不但没把尾巴收回去,还让那尾巴尖晃得更精神了。再试正确的咒语时,正确的咒语也不好用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信你是真的管不住尾巴了……咳咳咳不要挠了一嘴都是毛了——”
“马上,马上就收回来。你先别动。”小狐丸用手臂挡开作乱的尾巴尖,把鹤丸的脸藏在自己怀里,扭头朝自己的尾巴龇出了尖利的牙。
尾巴尖不晃了,但还是耀武扬威地竖着。
小狐丸磨牙,但也没法真的做什么,只能专心回忆祭祀们讲解咒语音节时说过的原理。法术毕竟不是他的长项,千年里也就只学过些皮毛。折腾了好半天,好不容易终于解咒把尾巴重新藏起来时,小狐丸才发现鹤丸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啊,也是,无聊了,毛皮包裹着又暖洋洋的,自然就会睡着了。
像千年前一样。
小狐丸小心翼翼地抱着鹤丸挪到床铺上,躺下来,想了想,又默念咒文把尾巴招了出来。大尾巴刚冒出来又不老实地想挠鹤丸,鹤丸皱了皱鼻子,发出一点意味不明的模糊声音。
“不许乱动。”小狐丸低声警告,把大尾巴盖在鹤丸身上。鹤丸像是在睡梦中感到了温暖,动了动手指,抓住了一把白色的尾毛。
小狐丸看看外面的天色,似乎离中午用餐还远。出征的队伍起来得早,这时睡个回笼觉,也不算不合礼仪。
连尾巴都放出来了,也不用管什么礼仪了。
他微收紧了怀抱,在鹤丸耳边轻轻说:“哇——”
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END——

注:

狐狸生性安静,平时的叫声近似于“嗷”,但是繁殖季会发出类似“哇——”的叫声呼唤伴侣,这被称为求偶叫声。

所以想想如果姥爷出来吓唬狐球的时候,狐球说“哇”,那真是意味不明(住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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